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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谏当时单枪匹马闯进村中,救下了已经被绑在河边的女孩后,一路为了躲避村民的追杀,他不仅中了箭伤,还弄丢了马匹。
此刻二人只能步行着穿梭在林间。
林间的晨雾尚未散尽,如同一层薄纱笼罩在山林。
傅云谏走在前方,伸手拨开荆棘枝条,回头看向身后的阮令仪。
“姐姐,你先走。”
阮令仪垂下头,快速通过。
阮令仪性子内敛,但傅云谏并不是话少的人。但今日这段路二人却走得意外的沉默,都默契地非必要不交流。
跟在傅云谏身后的阮令仪鲜少抬头,因为即便是只看傅云谏挺拔坚实的后背一眼,阮令仪都会想起自己昨夜在他怀中荒唐地睡了一夜……
傅云谏忽然停下脚步,将腰间系着的水囊解下递给阮令仪:“喝点水吧。”
阮令仪接过后喝了一大口。
她的确渴了,昨夜烧得厉害,今晨虽然退烧,但本就干哑的嗓子里一直弥漫着黄连的苦味,像是包着一张砂纸。
傅云谏又从她手中接过,就着她方才喝过的口沿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圆润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,清水顺着少年锋利的下颌滑落。
阮令仪垂下眼眸不看。
“走吧……”傅云谏一边将水囊重新挂回腰间,一边道,却忽然打住了话头。
前方渐疏的林子里隐隐约约透出人声与马蹄的交杂声。
傅云谏眸色一凝,下意识地将阮令仪护在身后,带着她一起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。
是官兵。
“世子——傅世子——”
“分开来搜!大人吩咐了,找不到世子不许回去!”
是钱大人与何成派出来寻找傅云谏的官兵。
只是两方人间隔得太远,这头的傅云谏和阮令仪只能听见喧哗声,难以辨认具体的话语。
“怎么了?”阮令仪压低声音,用气声问道。
傅云谏摇摇头:“估计是那些村民还没有放过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看来我们暂时不能离开。”傅云谏嗓音低沉,“他们都追到山腰了,说明山脚下一定有更多在埋伏。”
“那我们先回方才那小屋避几日吧。”
傅云谏点点头。
——
与此同时,满秀正蹲在自家灶台前烧火。
阮令仪“死”了后,她心中本觉得有些担忧,怕季家要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结果季家问了几句后就放她走了。
看来这个阮令仪是真不得夫家的喜欢,他们连她的死活都不甚在乎。
想到这里,一身轻的满秀甚至哼起了小调。
她忽然听见了脚步声,朝着自己的后背越靠越近。
“死鬼,又跑哪里去灌黄汤了?灶膛都快灭了也不晓得帮我添把柴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便被一只手用力地攥住了后颈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从灶台前拎起来。
满秀骇得魂飞魄散,惊叫着回头,对上一个面色煞白却英俊的男人的脸。
“谁啊!”她又气又怕。
男人气质清冷,加上此时暴怒之下,有一种无形的威压,像是不可侵犯的玉面菩萨,只是眼底是压不住的狰狞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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