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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令仪看着男人猥琐笑容下露出的一排带着黄垢的牙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恐惧混杂着强烈的厌恶。
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,退无可退。
“大勇哥,”阮令仪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稳,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胆怯,“这不合规矩,您还是回满秀姐那里去吧。”
提及满秀,大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但很快又被自己垂涎了几日的美色和暴雨夜赋予的勇气所压过一头。
“我只是好心关照你。”
大勇索性不装了,什么“屋子漏水”都是借口,此刻他干脆地朝着阮令仪逼近。
对方没打算放过自己——阮令仪心中明了了。
她很害怕,也很气愤。
她是为了往后可以和季明昱和离,为了将来能够好好生活才与季家人妥协,来到这里接受惩罚,可是她凭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糟糕的事情?
季明昱、季明雪、婆母常氏甚至是农户的村姑村夫都能刁难、欺辱她。
阮令仪忽然生了些玉石俱焚的勇气。
为什么都不让她好好活?
屋外忽然雷声大作,“轰隆”一道惊雷劈下,短暂地照亮了天地,随后狂风暴雨倾泻而下,带来更深切更磅礴的黑暗。
大勇似乎更加兴奋了。
“外面下雨了,你出去,会被淋湿。”
“是啊,外面在下雨。”阮令仪嘴角露出嘲弄的笑。
这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夜雨,明日一早便会放晴。
可是她心头的雨却从未停下过,延绵不绝地让她一直在潮湿中挣扎。
“那边别出去了。”大勇朝着阮令仪继续靠近。
茅屋的角落有些漏风,雨水混杂着湿润的风从缝隙中溜进来,随后猝不及防地吹灭了那原本就摇曳着的烛火——屋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大勇笑得肆意。
阮令仪凭着记忆朝桌边走去,见到大勇那肥硕的躯体朝着自己靠近,她心中忽然变得很平静。
杀人偿命,她一命抵一命,活不了。但今夜若是被大勇沾污,她不会苟活。
左右都是一个“死”字,阮令仪不要束手就范。
她看准时机,抓住桌上铁铸的烛台,在大勇张开双臂朝着她扑来的瞬间将浑身的力气汇聚在手部,然后高高举起烛台,对准人渣的头顶狠狠敲下——
“砰!”
“呃啊!!”一声闷哼之后,大勇捂着汩汩冒血的头顶踉跄着后退,剧痛之下他眉目扭曲,“臭娘们儿……”
阮令仪终归是女子,浑身的力气倾注下去竟然都没能打晕大勇,她松手将烛台朝着大勇摔去,随后头也不回地冲出这间不能遮风挡雨的破茅屋,在狰狞的雨夜里奋不顾身地逃去。
——
翌日午时,原本在花园中围着一起赏景的老夫人听完来人说的话后,忽然一拍扶手:“跑了?”
“是。”派来报信的人继续道,“庄家叫她做活后,她便怀恨在心,趁着庄家好心来她屋中修缮屋顶时,用烛台伤人,然后冒着雨跑了。”
“不过因为下雨,山里四处都是泥泞的泥巴路不好走,再加上她不熟悉山路,丑时便被抓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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